雲逸塵靠在冰牆上，肩膀上的順着胳膊流下來，滴在地上，結了一層薄冰。蘇清綰趴在他懷裡，呼吸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手臂上的紅紋一閃一閃的，像螢火蟲。他低頭看，臉很白，沒有，但的眼皮了一下，說明還沒完全暈過去。

頭頂的冰層又開始震，裂變大了，黑水從下面冒出來，慢慢往上涌。那隻斷臂的影子不見了，但云逸塵知道它還在，就像貓抓老鼠，總會再回來。

他咬牙站起來，左手撐地，右肩一用力就發麻。可他不能等，再等下去，黑水會把這裡全部吞掉，什麼都不會剩下。

“醒醒。”他推了推蘇清綰，聲音很低，“我要打破這層冰，你別。”

眼皮抖了抖，沒睜眼，手卻抓住了他的服。

雲逸塵不再說話，站起，踉蹌着走到裂中間。他舉起右手，掌心朝下，真氣在里沖，像火燒一樣。他知道傷得很重，但現在顧不上了。

他一掌打在冰面上。

轟的一聲，冰層炸開，碎片飛濺，寒氣衝上來，雪花打在臉上很疼。裂變大了，出下面一層又一層的冰壁，每層都有一口棺材，明的，裡面凍着人。棺材很多，一直往下，看不到底。

最中間那口離他最近。

他走過去一步，心跳慢了半拍。

棺材里躺着一個孩子，大概七歲，穿着舊布，雙手放在口，閉着眼，臉發青。可那眉眼……和小時候的他一模一樣。

雲逸塵站在原地，腦子嗡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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